镜幽闺房

原是镜中花 留在镜中死


镜子湖水 @ 2008-05-27 11:58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小时候是众人皆知的三好学生。考试总是语文99分,数学100分,拿奖状和奖品拿到手软。用北京话来说就是很牛×。初学汉语拼音的时候,我能很快看拼音念字。有回念错了某个字的声调,老师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念过,语气冷漠,不以为然。从那时候开始直到大学毕业,我再也没有主动在课堂上举手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每个学期末老师都在我的学生手册上写“沉默寡言”之类的评语。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有人说我斯文。真不知道我的形象竟如此尴尬,这个词与我的气质有冲突。我更喜欢安静,或者是沉静。我有表达自己的特殊的方式——我的左耳没有穿耳洞,右耳一排连打三个,戴着一把刀一把匕首一个立体的骷髅头,手上还挂着个蛇戒。都是海盗船的专柜里买的。有一度我真诚而狂热地渴望能成为海盗的老婆,不——海盗的女人,在风口浪尖上胡乱地呼喊狂叫——既邪恶又美丽。
我们家住在一个小镇上,容不下特立独行的装扮。村里的长舌们在孩子面前夸我是多么多么地优秀,将来准是上大学地的料,背地里暗暗诅咒我的叛逆。我依旧风风火火无动于衷。
初二的时候开始住校,高中也住校,大学还住校。就是说,到现在我的大半日子都是自己一个人过——自己一个人“混”。刚住校的时候家里搬了新房子,一年里有三个月我能住在新房子里(寒假一个月,暑假两个月),到现在所有的日子加起来一共也不到三年。我所有的梦都在那个老房子里,有时候离奇古怪,叫人恐惧。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年代的房子,门前是高高的石阶,后门不远的地方是一片坟地,我的恐惧也许就是从那来的。房子带天井有阁楼,都是木板拼起来的,屋檐两端微微上翘,像两个角。我认为屋上有角的房子都是有历史有故事的,现在那里面还有着我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和玩过的小玩意。
中学真的是没有什么意思,那个时候的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但我记得每个时期陪伴我成长的歌声。我很庆幸在我年少的日子里有BEYOND,那些爱情,那些理想,那些青春。今天走在街上忽然听到遥远的Paradise,当街就想大哭一场。旁边走过十几岁的中学生,穿得跟小时候哈日没哈好似的,嘴里还念着“洗刷刷,呜呜”!唱这玩意有什么意思?
大学好玩多了。我总坐在教室后排靠门的位子上,老师一开始念经就准备拎包冲出教室,脖子上挂着MP3,耳朵里塞着P J Harvey就大摇大摆地在校园里闲晃。悠闲自得。女生们都和阳光帅气的男生手拉手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可惜我没抓住这种机会。真是遗憾终生啊。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音乐、电影和文学的。有一段还迷上服装设计,我所有的牛仔裤和裙子都经过自己精心的修改然后穿着它招摇过市。我知道我的安静和清高,圆滑处世不是我会用的伎俩。高中时我决定报考服装设计上艺术院校,这个美梦很快被掩埋在爹娘的意愿里。我于是像别人一样上大学毕业后坐在写字楼里上班把青春浪费在鼠标和键盘上,不痛不痒,半死不活。
朋友们都纷纷结婚生子安居乐业了,我还在努力地浪费生命。朋友打电话来说快找男朋友吧女人一过25就如何如何了,抗震救灾般地痛心疾首。我说25又不是52,活不到25那叫夭折。我是用安慰的语气说的,好像要着急的是她而不是我。对于爱情我是没有资格谈论的,一个男人在我的幻想里,从我的21岁到25岁。幻觉,仅此而已。
毕业不到两年,我换了三个地方搬家至少六次,不厌其烦。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人会绝望,所以我不停地变换住所,每换一个地方就有一个新的期待。离开重庆之后云南是我唯一的梦想,也许是吧。我的心早就在路上了,可人还原地不动。我在为它作金钱和知识的储备,谁知道呢,我身上集结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有一点我很确定——这辈子是永远到不了克鲁姆洛夫的。
每天听地震和奥运新闻。我想灾民都开始灾后重建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呢,给国家增加不稳定的社会因素。
可是,为什么我非要穿着白衬衫高跟鞋一天在办公室里呆8个小时?唯一的运动就是走去洗手间之后又走回来。
天啊!救救我吧!


 
镜子湖水 @ 2008-04-21 14:55



又是离开的时候。好奇怪,此时的心情好象末路狂花——虽然没有车,没有美丽的女伴,也没有抛开一切那种骄傲。
我不相信会有来生,所以我比别人更珍惜曾经拥有的一切——哪怕是一场梦。
对于方向,我概念模糊,随遇而安。但目的地是明确的。我要去虎门。
梦开始的地方总是令人向往。也不知道是追寻旧梦的踪迹,还是期待另一个梦的开始。无论如何,我得去一次。

总有这样一种错觉,得拼命地不停往前赶。就象路易斯和塞尔玛那样——逃亡。连逃亡都是如此惊艳。如果生活是那样一场电影,我也要劫一回商店,把跟来的警察扔进汽车后备箱,要让无礼的司机道歉,否则就炸毁他的油罐车然后尖叫着扬长而去。骄傲至极!还有那动人而狂野的夜!

每有人问及以后的打算,我总是很做作地飞回一句,“浪迹天涯”!象极了玩笑,心里却暗自振奋。前面的路不管怎样,我要勇敢向前。

最后,两个女人手握着手踩着油门冲向峡谷,无比艳丽,无比幸福。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看完末路狂花,我爱上这样一句话:

让我们一起死在通往幸福的路上!



 
镜子湖水 @ 2008-02-04 20:03



今天很冷。

我很想他。

第4个冬天。那个名字越来越深刻,好象已经长在心里。它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迅速膨胀,象忧郁的湖水把人淹没。

是不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非要有个人可以想念,才能让空旷的心里变得温暖?

我的头发好像不愿再长长了。连头发都不肯满足我的心愿。我想把头发蓄到很长很长。美丽的女孩是应该有长头发的,又长又密的象瀑布一样的,伴着大片大片碎花的长及脚踝的裙子,在风里飞。

他不再理我了。不管我伤心,痛楚,绝望还是哭泣。他不再理我了。

心里象有一部分被抽空,我于是用他的名字来填补空缺。我把他换了名字写在日记里就象写别人的故事就象一切从未发生。

寒冷的日子远未结束。看着爬满冻疮的双手心里感到害怕。总有这样的时候,不知道怎样面对寒冷。

生活是一场恍惚的梦,我让自己一直睡着,心存幻想。
 

你今天好吗?

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头发长长了吗?

是胖了还是瘦了?

今天很冷。

我很想你。


(2008-2  中山)



 
镜子湖水 @ 2007-08-05 19:14



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头痛耳鸣,心慌气短,四肢麻木,眼神无法聚焦,没有什么可以期待。

不知不觉毕业已有一年。不记得这一年里做过些什么,只知道某个人的名字总是出现在心头,抹之不去,好象已经长在心里。天气燥热,暴烈的太阳好象要把皮肤都点燃。为什么却穿不透眼里的忧伤?象置身幽深的湖底,连头发都显得无比感伤。

很怀念过去的日子,怀念C市。不知道远在C市的人,是不是悠然自在没有烦恼。

做了个奢侈的梦,在温暖的怀里安心地睡着。幸福象流星一样,一睁开眼,消失不见了。



 
镜子湖水 @ 2007-04-30 17:02

这个四月,阴差阳错,来到中山。一个算不上城市的城市,荒凉而平庸。没有秀丽的风景,没有太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操着标准或不标准的白话,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大半的时间都在下雨,没雨的时候多数也是阴天,有太阳的日子没几天。这样的天气叫人难受,透不过气的感觉。有强烈的想要逃跑的欲望,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这个城市的荒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是离开C市之后到的第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人诉说心事,甚至也没有音乐。毕业之后电脑搁在家里,随身听也不知道随了哪个幸运的新主人而去,此后我的生活里没有了音乐,就象少了一个相伴多年的朋友。

四月快要过去的时候我很难过。我很清楚地意识到某个人的声音不会再从我耳边想起,并且从头发到脚趾甲盖都跟我不再有任何关系。破碎的感觉又袭击而来。疯狂地搜索过去的记忆,那是我唯一的慰藉。

H镇很近。对我来说那是梦开始的地方,充满了幻想和希望。在C市的时候已是魂牵梦绕,盼着有天能站在H镇街头,踏过曾经的足迹,呼吸同样的空气,抬头望着同样的天空,感受那让人无法自拔的灵魂和气息。

来到广东,鬼使神差。H镇就象一股无可抵挡的神秘力量,无形之中召唤着我。来之前有着完美的打算,要在四月那个铭记一生的日子里去到H镇,悼念那个恍然如梦的幻想,从此以后将一个名字在心底深深埋葬。最终还是没有去,也没有买鲜花和礼物。好象有两个自己,一个死死拽着过去不肯放手,另一个千方百计想要逃离悲伤。

矛盾纠缠,浮躁的心情不知何时才能解脱。不敢有任何奢望,只愿五月的开始,仍有明媚的阳光。



 
镜子湖水 @ 2007-01-28 16:27

24了。

大学毕业,过了半年无所事事的生活。跟猪没什么两样了吧,就是体重有点儿跟不上。

摇滚,快听不动了;电影,也没什么心情;相声倒是不错,可乐,似乎连烦恼也没了。广告说的好呀,自从听了相声,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就是很久没动脑子,傻了。

梦想?就是扯蛋。或许还有那么点儿吧——春梦,狭义上的。

有人说,“活着就是等死,就是还没死”,真是道出了人生真谛呀。“长大就是兔子变成王八的过程”,不觉得,也就小王八变成老王八。

爱情,严格地说,没有过。牵强以及自我安慰地说,有过一半吧,如果自作多情也算的话。说开了,不就一涉世未深的无知少女遇上无良骗子么?还傻了吧唧整成什么痛不欲生的缠绵往事,骗了别人还骗自己,有意思吗?死了那心吧!

未来,没什么设想。该干吗干吗吧。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什么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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